喊我胖酱,比心。全职老年萌新,喻王周叶诚实四担,自拆自逆,日天日地

【喻王】灰王子(三)

* 没什么可预警的。白衣骑士是个反收购策略,没有奸情。

——


方士谦。


这个名字喻文州很早就已经听过。而且不同于后来在和王杰希相处间慢慢耳熟起来的其他名字,方士谦其人其事是在他们初识时就由王杰希摇着奶茶杯亲口讲给他的,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具体内容忘了十之八九,但伴随而至的夏日艳阳和店里那台聊胜于无的空调扇送出的唯一一缕凉风,却依然清晰而鲜活。

 

“笑什么呢?”喻文州正回忆着就听到耳旁王杰希问他。

直飞苏黎世的这班飞机时间不好,头等舱空荡地就他们几人。起飞之后关了灯,喻文州没什么睡意,于是掏了平板电脑在看文献,王杰希不满他这样伤眼睛,硬要给他开阅读灯。喻文州争不过,只得把平板合了,好让他莫名执拗这个问题的王大总裁能好好休息。

 

“没什么。”喻文州本在暗中独自回味,此时听王杰希问自己,不由在舒适的躺椅上缩了缩,一副落寞的样子偏头小声道,“原来这趟出国是要见你的旧情人,你都没告诉我。”

“听谁胡说的?”王杰希闻言左眼微挑,稍坐起身就着客舱仅余的一点光亮望向他。

“你自己说的啊。”喻文州压着笑,一本正经道,“通宵做项目书到深夜,一抬头发现办公室只剩下对方,连着几个月都住在当时公司唯一的一间休息室里,两个大男人一床被子挤单人床。不知道那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但是只要和他一起,就觉得能坚持下去。这还不是旧情人?”

 

王杰希听他讲这些,哈笑了声后表情也跟着有些怀念,他在极暗的环境中勾着嘴角道:“故事没错,但后面那句我可没说过。”

“我进行了合理的艺术夸张。”喻文州道。

“士谦是直男。”王杰希冷静陈述。

“那……你单恋?”喻文州不怀好意,“求而不得什么的。”

王杰希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又朝喻文州靠了靠却被他们中间的宽扶手挡住,只得伸手捧上喻文州侧脸,语气有些不确定道:“你吃醋了?”

“没有,你想多了。”

喻文州逗他一番后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勉强辨认出那人嘴唇在的位置后探着头吻了上去道:“我才不在乎,你已经是我的了。”

 

喻文州很少讲这么有占有欲的情话,但仗着漆黑一片王杰希也看不清,说出去之后自己面颊烧热却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亲完王杰希的双唇就把人按到椅背上要他睡觉。

 

喻文州早知方士谦在欧洲的公司规模,原本以为他们会到了对方公司才见得上这位大神,没想到从机场贵宾通道一出来,就见亚裔面孔的一人架着二郎腿独自等在接机室里,看到几人出来就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喻文州正以为是来接他们的助理一类,就听走在最前的王杰希抿着嘴角叫了声“士谦”。

喻文州在飞机上只是无心玩笑,可等他真正见到高大帅气的男人张开双臂边将王杰希抱紧边左右左贴了脸颊时,饶是一贯在二人感情中心平气和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心底有飞来的醋坛子翻了个底朝天。

 

方士谦和王杰希气质浑然不同,即使喻文州先前已经听过王杰希的描述,但见到真人时却更注意到两人的差异。撇去私下不谈,王杰希整个人偏清冷严肃不近人间烟火,方士谦却显得热情开朗完全没上位者的架子,邓复升喊他方总还被说太客气,可再多的轻松感都掩盖不了这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范儿。

袁柏清在一旁蛮恭敬地喊了声“师父”,让喻文州正觉得新奇,王杰希已经像当初介绍他给这些人时那样把他的名字报给了方士谦。王杰希没有多说,喻文州心里没底就也只是回神恭敬致意,方士谦依然是那副随和的样子,可望着他的一双眼睛却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喻文州在去酒店的路上摸了手机给黄少天发消息,说自己见到王杰希的创业伙伴心情复杂,黄少天不知在做什么,回复居然简单到只有一个问号。喻文州也没管他,看着副驾驶的王杰希和亲自送他们的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默默回了条消息:

“就是好像见到了情敌,又好像见到了家长……”

 

无论喻文州心底翻过了多少想法,他们这趟都是来办正事的。这也就意味着他很快成为了一行人中最闲的那个,在众人简单收拾就投入浩如烟海的工作文件中时,独自一人留在房间发呆。

与此同时,王杰希正在方士谦相当现代化的办公室里,听叉着腿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人讲话。

“前段时间听说你拿下几个大项目还没来得及夸你,转头就被人打了空挡,现金流一紧就下手,你这是被盯上了啊,招惹了什么人?”

王杰希瘫在会客的沙发上,也是坐没坐相揉着眉心道:“险资,觊觎微草的高质量资产也不是一天两天。其实要是其他资本,理念上有沟通余地,哪怕董事会发生巨大变动,我也不至于这么强硬。但他们杠杆率太高,我是真不放心。”

“嗯,我知道。”方士谦缓缓应着,也没多说。

 

“而且国内,你也懂,只要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能够保护微草的企业性质,这样下来很多合作就受限太多。”王杰希望着天花板道。

“呵……”方士谦笑出声道:“这是要我当你的白衣骑士?”

“新闻沸沸扬扬成那样,别说你没想到今天。”王杰希十分坦然,转而深吸口气道:“就问你资金够么?差10%。等明年项目运转起来,我会回购。”

“你这是要我白忙活啊?”方士谦挑眉,语气却全不如内容那么埋怨,“你真狠,就不能走正规流程先谈谈我能得到什么么?”

“嗯……”王杰希似乎是真的若有所思了起来,半晌后才道,“要不,我卖身给你?”

“得了吧你!”方士谦喊道,末了在王杰希也忍不住的笑声里拐着腔调话里有话,“你愿意我不愿意,就算退一万步我勉强愿意了,那个跟着你们来的小年轻能愿意?”

王杰希笑声立刻中止,手掩着嘴角眼神深深望着方士谦许久才幽幽道:“我原本要正事办完才告诉你的,没想到这么明显?”

“呵呵!你那大小眼里装什么我不知道?“方士谦不屑,手肘撑在膝盖上绕着手指缓道,“这么多年都没见你用那种眼神看一个人,陷进去了?”

王杰希偏头,眼神也不知是落在何处,没直接回答只是默默道:“文州很好的。”

方士谦斜眼,神情倒是难得的认真,上下审视了他一番后才问:“就他了?”

“嗯,就他了。”王杰希抿着嘴角轻轻答着。

 

被叫走的时候喻文州正在改自己的课程论文,心思沉不下让他也没怎么看进去。方士谦派来的车都停在酒店门口了他才发现酒店早就只剩了他一人。

 

“果然是在我发消息时就开始准备材料了,你也是有心了。”

喻文州被先前开车的棕发美女刚领入一处走廊,就听得尽头王杰希的声音传来。

“拉倒,看到你在镜头前一脸丧气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要来坑我。今明两天融资方案你们搞定,最快大后天就能上会。”是方士谦的声音。

喻文州默不作声,走到尽头办公室还没自己敲门,漂亮的双扇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半,他毫无防备地正对上方士谦的眼睛。

“方总。”喻文州仍旧是客气地点头致意,没想到下一秒就被那人拉进了办公室。

“小喻啊,认识德语么?”方士谦看他的眼神相当玩味,问出的问题也让他有点困惑。

“不认识。”喻文州还是诚实答道,眼角余光瞟到王杰希正从沙发上坐起,微微笑望着他。

“那就好!”方士谦却满意道,大手一挥指着一旁桌上相当厚的一叠文件,“这摞资料每20份一组,你先帮着核对上面手写的数字、签名和日期。”

喻文州稍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点头应过后就坐在了方士谦指给他的地方按照吩咐看起了文件。一旁的王杰希没管他,犹自和方士谦低声讨论了些什么,之后挪到办公室的另一边靠窗的扶手椅上,打开电脑也投入工作。

 

直到之前给喻文州领路的美女倒了杯水过来,喻文州道谢之余才发现办公室已经只剩下了他和方士谦两个人。后者捧着个大杯子也在喝水,眼睛没离开面前的显示器,神情亦是认真而严肃。喻文州正要埋头继续做事,手机贴着裤兜嗡嗡震了起来,虽然没开声音,但是震动声在极安静的办公室内也是清晰可闻。喻文州连忙掏了手机一看,却是似乎闲下来的黄少天正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轰炸着他。喻文州没功夫去看,和方士谦独处让他心里难免发虚,给黄少天简单回了条消息就开了飞行模式,手机扔回口袋时却正好看到方士谦一双眼从屏幕后面探头看着他。

“抱歉……”喻文州忙低声道。

“嗯……”方士谦好像也并没在意他手机的事,盯着他问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喻文州回答。

他原以为两人打开了话题就总会继续再说几句,没想到方士谦哦了一声就缩回了电脑屏幕后。对方安排给他的事相当枯燥乏味,喻文州做完之后就又被指使去复印和装订资料,复核各种文件,然后做ppt报告的美化。瑞士的官方语言是德语,喻文州两眼抓瞎一个单词都不认识,打杂起来倒是相当安全。

 

喻文州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时差多少让他有些疲惫,虽然不至于影响到手头要做的事,但等到袁柏清探头叫他和方士谦吃饭的时候,喻文州站起身时也觉得脚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着。微草来的几位就聚在这层写字楼转角的休息区,王杰希当然也在,此时正一手拿着三明治听李亦辉给他讲着什么。喻文州端着自己那份简餐坐到了角落里,安静吃了起来。他虽然也有点熬夜的习惯,但是通宵却少有,此时北半球最后的晚霞从玻璃墙外照进来,晃得喻文州盯着着三明治里的生菜叶只觉脑子一阵迷糊。

“很困么?”喻文州正干巴巴嚼着肉蛋三明治,就听耳边一句关心,然后王杰希挨着他坐了下来。

“算不上精神饱满但还行。”喻文州笑了笑。王杰希顺手帮他插了酸奶的吸管,而后询问了一番方士谦让他做了什么。

“我们今天通宵是免不了了,后半夜要是没你能做的事,让士谦找个能休息的地方你先睡吧。”王杰希和喻文州说着,被点了名的人侧倚在一旁也是食物塞了满嘴,嘟嘟囔囔地像是对这行为有些不满。

 

吃了饭之后王杰希抱着自己的工作也搬到了方士谦的办公室里,喻文州不知是因为吃了东西或是在枯燥乏味的忙碌之余能看上王杰希几眼,餐后夜间的效率倒是更高了些。差不多晚上十点的时候,他被方士谦差出去给众人倒咖啡,才发现公司除了他们几个人以外已经全空。微草来的另外几个聚在隔壁的一间会议室里,喻文州客气问了有什么可以帮忙,于是又抱回来一叠文件。

 

原本办公室的两人都没在座位上,喻文州拿着咖啡壶添了咖啡回到自己的地方,正好看到斜对面拉着玻璃门的露台上两个同样修长的身影,弥散的烟气萦绕在二人之间。王杰希在抽烟,这个认知让喻文州愣了愣,从自己的记忆中翻找了一番之后,确定同他相处的男人应当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王杰希现在站在半远的玻璃门外,吸烟的动作姿势看起来优雅娴熟,他与方士谦的交谈声音不大,滤过玻璃就只剩下无声的神情。喻文州凝望了那边一会儿,心里不由涌起些莫可名状的陌生感。

等两人抽完烟拉开门回来,晚风裹着未散的烟味浅浅淡淡漫到室内,喻文州抬头对上王杰希的视线,原本是要示意一下自己给他倒了咖啡,王杰希却不知怎么在与他四目相对时神情一凛,而后才回神过来端了杯子向他点了头。

 

加班加点真到了后半夜,加浓的咖啡也没了效力,喻文州双眼发疼,大脑割裂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按照指令机械地完成着手头的事,另一部分却像被人掏空了一样完全丧失了功能,又晕又痛。喻文州盯着密密麻麻的陌生语言,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靠能帮上王杰希这种非常唯心的信念在支撑了。

“你还没完?”方士谦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传过来,是在问王杰希。

“我差不多了,就是方案的各处细节还是需要把关。”王杰希也从电脑后抬起头。

“那些事不要你操心,这帮人要是连这都搞不定,微草也该垮了。”方士谦挥手道,“你去睡吧,我盯着,最后定稿了叫你起来看一眼。”

王杰希犹豫了一番,但最后还是合了电脑。喻文州在王杰希看过来时朝他笑了笑,正不知该说什么就听方士谦接着又道:“行了行了,他这边也剩没什么事了,你少操点别人的心。”

“文州可不是别人。”王杰希笑道,神情疲惫间隐有点刻意。喻文州还不知二人讲过他,此时困到神志半失好像身体也因此少了控制,听王杰希这么一说脸面立刻一烫,而后脑子才缓慢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脸红了。

 

方士谦显然对于王杰希这种低调的炫耀也有点吃不消,瞥了喻文州一眼后看起来亦很是头疼,最后拉开办公室指了个方向就把王杰希轰了出去。

办公室门再度关上,喻文州正准备埋头攻坚最后一点文件时,方士谦却主动走到了他坐着的办公桌旁,很是随意地就坐在了桌角上。

“抽烟么?”方士谦递了一盒香烟过来,刚开的新一包里正好少了两根。

“我不会。”喻文州诚实道。

方士谦叼了烟在嘴里,但烟雾报警器的绿光在办公室上方角落里一闪一闪,这烟显然是不能点了。

“二十五岁……”方士谦突然感慨了一声,对着喻文州笑了笑道,“我和他进微草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年龄。”

“我知道,杰希讲过。”喻文州应着。

“那个时候,追他的人可多了。”方士谦眨着眼睛道,“男的女的都有,排起队能绕微草三圈。当然,那时候的微草地方也小。”

喻文州垂了眼,大约是困傻了,以至于突然想炫耀一下是王杰希追得自己,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安静地听着。

“可是后来……就没有了。”方士谦接着道,“人越往高处走,谈感情就越难,尤其他还是找男朋友。有所图谋的肯定不行,当真喜欢他的有一半他看不上,剩下的一半又多是感情中如履薄冰用力过猛的,我听着八卦都嫌累。”

“这么一说,似乎自己捡了个大漏。”喻文州干笑道。

“我相信你一定很好。”方士谦挥了挥手道,“毕竟王杰希聪明的人精一样,脸板起来像是可以二十年没有性生活。他能说你好,我还是很放心的。”

喻文州闻言怔了怔,胸腔温温热热情绪淌过,烫得心脏跟着一紧。

 

“但是不得不说,二十五岁还是很小。”方士谦侧身望着他继续道,“我不会揣测你有所图谋,相反的,对于一个年轻而寻求独立的人来说,和王杰希这样的人在一起可能更需要长久的勇气。”

“你也看到了,他所面临的工作、接触到的人,都是你难以插足的。你如果试图让这个距离缩短,就会变成原来那些用力过猛的男孩子,而如果始终在外围观望,这种心理压力,到了你也有自己的事业,要追求认同感的时候,到了男人最要面子的四五十岁,你还能坚持么?”

“我……”喻文州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消了音,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王杰希只想要一份感情,这方面你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除了感情之外,你还能付出多少呢?”方士谦说完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显得语重心长,“你多想想吧,难得他铁树开花动了凡心,别让他以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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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陷入4更完结不了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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