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胖酱,比心。全职老年萌新,喻王周叶诚实四担,自拆自逆,日天日地

【04H/喻王】霸道总裁·爱上我

* 10岁年龄差,年下,弱攻强受,都不是处,设定勿追究合理性。

* 为吐槽喻的霸总设定而写的文。我流喻就是没钱没阅历楼下一点点打工卖奶茶,也压得住多金深情霸总王。

* 把之前文里王欠喻的所有宠爱都在这一篇里还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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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H/喻王】霸道总裁·爱上我


“波霸奶茶三分甜去冰?”喻文州靠在集装箱样的奶茶小店桌台上,笑眯了眼睛问着大中午的唯一一位顾客。

 

毒辣的太阳照着5A级写字楼外的玻璃幕墙,喻文州将窗口的棚子向下挡了不少才遮住刺眼的反射光。路面以上一米的空间,空气都被地面的热度烘烤到虚幻。这个天气里,整个CBD的白领们都猫在冷气充足的办公室里,路上只偶尔看得到几个外卖小哥辛劳的身影。

 

“不要波霸了,今天中午刚有应酬,这会儿吃不下别的。”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柜台前,熨烫的极为平整的衬衣扎在笔挺的西服裤内,即使是喻文州这样的穷学生,也能判断得出对方的这身装束一定抵得上他一年的学费。

 

男人的神情严肃疏离,两只眼睛的大小略有不同,但看向喻文州时却有些笑意藏在其中。喻文州的目光在男人的长袖衬衣上滑过,一边慢慢给人调着奶茶一边道:

“王先生,这么热的天您可以点外卖的,不用专门下来买。”

 

男人的眉毛挑了挑道:“可是我不会点外卖。”

 

喻文州拿着钢勺,仔细地将奶茶上的冰块挑出来,送到一边的封口机里,很是轻快的笑道:“那要不您留个我的电话,反正您都是中午来,这会儿一般都不忙,我给您送上去就好。”

 

一只极修长宽阔的手接过装了奶茶的袋子,站的笔直的男人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根钢笔,扯了店里的一张饮品单道:“我没带手机,你说,我记一下。”

 

喻文州流畅的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微微鞠躬送走了这位他认识约莫一个月的特殊客人。

 

王杰希,面前这栋写字楼坐镇32层的大神,某金融控股集团的当家Boss,今年刚过而立,是这片金融园区咖啡室的八卦中传说一般的人物。

当然这些原本喻文州是完全不知道也没兴趣的,他只是个为了生活费而在奶茶店打暑期工的穷学生,忙起来的时候偶尔还因为手慢被店长训。虽然喻文州自己相信他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但此时他的生活和这些金光灿灿的人之间,不可否认的有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但令喻文州感到诡异的是,这位总裁大人从一个月前的某天开始,几乎每日中午2点,趁着奶茶店只有他一人值班,顶着B市七月份要人命的烈日,雷打不动的亲自从空调房里出来,要一杯三分糖去冰的波霸奶茶。

 

喻文州以他4.0的绩点发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今日挑起了个话题,并且将一句毫无意义的“您可以叫秘书下来买”吞回腹中,自觉送出自己的手机号,想要探一探这个男人的底。

 

“小喻,不忙的话,麻烦帮我送一下,老样子。”

于是喻文州在第二日中午收到这条短信时,内心透亮,还算麻利的把一杯奶茶包装好,拎着就进了面前的写字楼。看着手里的袋子,他其实很想笑,往常两人的交集无疑就是这杯饮料,但是今日,喻文州却清楚地知道他送上去的与其说是一杯奶茶,不如说是他自己。

 

他不意外王杰希知道他的姓氏,也没有多此一举的去问那人自己的这杯奶茶应该送到哪里。原本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电梯的写字楼,根本就不会有外卖小哥进出,可保安一声不响的为他刷了32楼的电梯,一句话都没问。

 

这都是什么剧情啊。喻文州在电梯里胡想。传说中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么?

 

喻文州自己是喜欢男人没错,并且以他精准的同性雷达,他也大体猜得出清冷禁欲的王杰希估计也是圈内人。但是喻文州从小思考和做事都极讲逻辑,他自觉自己长相平平,何况在奶茶店打工还带着口罩,与王杰希之间实在没什么称得上会擦出火花的交集。因此王杰希奇怪的举动,一定是因为自己错过了什么细节。

 

但喻文州一向是看似柔弱但实际胆子很正的一个人,既然有了疑惑就自己创造机会去解开真相。反正现实生活哪会像小说一样玄幻,被包养囚禁什么的肯定不会发生,最多王大总裁威胁一下让他破产。

我也没产可破,他很是淡定的想着,顿时有种无所畏惧的中二感油然而生。

 

一直在上学的喻文州没有出入过这样的写字楼,此时独自站在空间极大的电梯里,强劲的冷气吹得他脊背发凉,搓了搓只穿了薄薄一件短袖的胳膊,性格沉稳的他难得感觉到了一丝局促。

 

还是世面见得少了,他胡思乱想着,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收起思绪稳住情绪,很是自然地踏出电梯门。

 

而王杰希站在电梯间等他。

 

“王…”饶是淡定如喻文州也没料到这位大神居然是这样的出场,脸上惊讶神色一闪而过,还是压住了自己地语气,递上手中袋子,平静微笑道:“王先生,久等了。”

 

“谢谢,”王杰希接过那杯奶茶,目光扫了扫面前人,见喻文州很上道的没准备就这么走,嘴角抿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微垂了眼睫道:“进来坐坐好么?”

 

喻文州跟在王杰希身后,看那人刷指纹拐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关了门,示意喻文州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然后将那杯奶茶随手放上茶几,转身走向了办公室内侧的另一个房间。

 

喻文州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屏息凝神,默默观察着属于王杰希的领地。空间是足够大的,但是与喻文州先前的设想还是有些差距,看起来也就是正常的单人办公室大小。除了喻文州此时屁股下的沙发外,其余的桌椅书柜看起来都很简单朴素。不过墙面上挂着的几幅现代主义油画,一下就巨幅提升了整个空间的平均价格。

 

喻文州正盯着那五颜六色的抽象画,思绪游移想着要能卖掉一副可能自己出国读多少个学位的钱都够了时,王杰希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件深绿色的休闲外套。

 

“抱歉,我这里空调开得低,你别冷着了。”

王杰希说着,就将手里外套抖了抖,很是自然地披在了喻文州的肩头。

 

喻文州一向引以为傲的头脑在王杰希弯腰的身影罩住他时,突然停机了几秒,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微敞的领口内深刻的锁骨上,然后就被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包裹了起来。因为精神紧绷而还未感觉到冷的身体被质感极佳的外套一盖,密密麻麻的凉意才开始顺着指尖向上爬,却又很快被布料带来的温暖压了回去。

 

“小喻,你在P大学什么?”王杰希用一种很是闲聊的语气开了口,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之前的动作对于毫无私交的两人来说过于亲密了一些。

 

“学国际法。”喻文州干巴巴的回答道,对于王杰希知道他的大学也很不意外,就他那点背景,社交网络随手一搜就摸个底朝天了。

 

“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实习?”王杰希靠在沙发上,敏锐捕捉到喻文州眼底的警觉,淡淡道:“也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大中午在外面太辛苦了。”

 

喻文州微微眯起了眼睛,很想吐槽王大总裁的人道主义关怀不要太僵硬,但他此时却没什么心思与各方面都比自己占优的人在言语上绕圈圈,思度一番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些道:“王先生,可以直接说说您的意图么?”

 

他选用了意图这个词,而没有说企图,虽然他有较大把握王杰希对他是有什么企图的,但那多少显得有些没礼貌。

 

王杰希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奶茶晃了晃,“噗”得一声将吸管插上,很是愉快的叼了那根管子,吸了两口,稍向前倾身,望着喻文州的眼睛道:“我在Hell,见过你。”

 

喻文州眼睛忽地睁大,Hell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一家gay吧,他原本是不去的,因为他没什么消费能力也不想随便约。但是他因为性向不想困扰他人,一直在外租房住,而他的高中同学兼长期室友学期末开始去那边当调酒师打工,他才偶尔去转转,试图解决一下终身大事。

 

“没想到王大总裁,也会去这种小地方。”喻文州笑了起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逻辑分析很快排除了王杰希想要单纯约炮的可能,因为这样的话当场问他显然比靠买奶茶试探一个月要靠谱许多。

 

“我确实很少去,倒不是因为什么地方小,是太忙了。那天也是朋友带着。”王杰希坦然道,目光依然落在喻文州的脸上。

干净的眼神,温和的笑容,在那时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间,十分奇特的牢牢抓住了王杰希的全部注意力。初时还没觉得独特至此,岂料那日回来后,竟然越想越觉得不同,以至于上班时都有些念念不忘。

 

于是王杰希后来又去过Hell几次,却都没再见过喻文州。

而一月前的某天他路过写字楼楼下的奶茶小店,心血来潮的想要来一杯时,居然又邂逅了那双眼睛。年轻人的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正被一旁忙得焦头烂额的女店长吐槽手残,但那双乌黑的瞳仁里依然盛着天性使然的温雅,还带着几许歉意,笑弯了眼角更显得亲和。这让阅人无数的王杰希绝不会看错。

 

“所以……”喻文州被王杰希看得心里发毛,笑着垂了眼,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会有点突兀,”王杰希道,看了看手里的奶茶,就将杯子放到桌上,浅笑道:“但抛下我们的个人情况……”

王杰希指了指他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桌上的奶茶,很是认真地接着问道:“你如果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不可以和我试一试?”

 

喻文州相信自己脸上的惊讶在这一瞬间是没藏住的,他确实没料到王杰希一开口问得就是这么正式的关系。

 

“抱歉……”喻文州抬头与王杰希目光相对。

“你有男朋友了?”王杰希微微皱眉。

“没有……”喻文州道,尽量让自己不在王杰希辐射到八米开外的气场里退缩:“但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说出这句话时,喻文州心底有个小人叉着腰指责他错过了人生巅峰。但喻文州十分清楚,有些坚持是个人遑论对错的选择,比如,虽然他长相秀气人也温和友好,细皮嫩肉连带说话都轻声细语,很招女生喜欢却弯到打圈——

 

但他从不做受,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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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所以就因为不想当0你就那么干脆的拒绝了?喂喂!喻文州你全身上下不就脑子最好用怎么现在也坏掉了?那可是大金主啊!反正都是弯的你试试做受没什么的吧!何况你问都没问你怎么知道王大老板是0还是1啊?”酒吧吧台后的年轻人,一边把手上酒瓶在空中翻出花,一边话语连珠炮一样砸在喻文州身上。

 

“拜托……”喻文州有点无力的趴在吧台上,Hell的音乐一向暧昧悠扬,并不吵闹,他虽来的不多但却也喜欢,只是此时没一个音符能进耳朵就是了:“你是没见过他,往那里一站气场有八十米,我用脚趾想都知道他不可能当受的好么。”

 

“而且……”喻文州用嘴咬着玻璃杯的杯沿道:“他真的很好,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只想玩玩而已,问这种问题会很不礼貌。”

 

“那你现在没精打采的趴在这里什么意思?生理上觉得不可能了干嘛念念不忘?你这样很渣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喻文州。”黄少天边说边为一旁的客人送上酒,还附赠一个飞吻,吧台的灯光打在他左耳的耳环上,很是诱惑。

 

“我正在和我的人生巅峰说再见,很是痛苦好么。”喻文州下巴抵着桌子道:“这就好像一个漂亮又多金的富婆对你一往情深,你就算拒绝了难免还是会哀叹的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胯间,拉链遮掩的部位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自然也看不出什么,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也不是多出众的东西,还挑食的不行,恨自己。”

 

黄少天被他逗乐了,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也趴了过来,左右打量了喻文州好几眼,还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撇了撇嘴道:“喂,你问没问他为什么喜欢你?就在这环境见了一面啊,就能记你记这么清楚。我在这里天天待着,觉得比你姿色上乘的一抓一大把啊!你那么清汤寡水,究竟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那样的人每天顶着40度的气温就想看你一眼?教教我我也去你们那里卖奶茶啊!”

 

“呵呵,”喻文州甩了甩刘海,喝了口柠檬水笑道:“你当然是不懂的,你要是能领会的了我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咱俩说不定6年前就脱单了好么?”

 

“等等,你什么意思?”黄少天惊讶:“你喜欢过我?”

“想太多……”喻文州无奈:“不过你穷追猛打锲而不舍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勉强凑合一下。”

 

“滚滚滚!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好么!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某些方面还死倔。我喜欢的那必须是很成熟又有点坏的那种……”

 

黄少天还在说个不停,喻文州的思路却飘回了三天前的正午。王杰希在听到他的拒绝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顿了良久后说是他太唐突了让喻文州不要介意,并且表示愿意尊重喻文州的选择。最后一直将喻文州送到写字楼的出口,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公司法务部的负责人电话,如果你想过来实习,直接联系他走正规招聘流程,与我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

 

他真的很好。喻文州又在心里哀叹了一下,才发现黄少天一直在推他。

 

“喂喂!别走神了,问你话呢,所以他后来还去买过奶茶么?”黄少天道。

“没有了。”喻文州说出这三个字时,十分惊讶于心底的失落感的强烈程度。他不得不向自己坦诚,在第二日的正午没看到那个从空无一人的街区慢慢走来的挺拔身影时,自己是很不好受的。从王杰希所在的写字楼到他打工的奶茶店,确实非常的近。但喻文州多少存了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私心,加上他原本做事就不够麻利,拖拖拉拉的准备好一杯奶茶后,都能看到王杰希转身时,衬衣被后背中心的汗水印出浅淡的痕迹。

 

以后再也不会来了吧。喻文州趴在Hell的吧台上,心情愈发低落。

 

失去了中午的唯一一位客人,喻文州少见的工作起来都有些没精打采。但他倒是很快就与自己和解了,攻受这种事对于有些人来说就像性向一样,并不能够随意改变。更何况,喻文州觉得他要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勉强自己躺在王杰希身下,这对另一人的真诚也是种玷污。

 

动机不纯,很不对。喻文州告诫着自己,你可是个学法律的人。

 

于是他倒是很快调整了心态,可正当他准备将这一段人生的插曲作为美好回忆珍藏起来的时候,王杰希又出现了。

 

没在正午时分穿着那身工装,反而是等到喻文州快下班时,短袖衬衣加黑色九分牛仔裤站在了一脸震惊的喻文州面前。

 

“波霸奶茶三分甜去冰。”服装的随意没有更改王杰希一贯的气质,一开口说话仿佛周遭气温都没有那么燥热了。

店里临近下班时间,除了喻文州外还有活泼的女店长在,此时正要开始倒茶,却被喻文州一声不吭的将手里的东西抢了去。

“我来做吧,店长。”喻文州道,背过身不敢去看王杰希埋藏着笑意的眼睛。

 

可王杰希随后就那么随意的接过了奶茶,看了看手腕上明显价值不菲的表,靠在奶茶店门口一副要等喻文州下班的样子。

 

“味道真是一点没变。”王杰希在喻文州背了包关了店门很是不安的站在他面前时,望着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喻文州,出口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王……”

“杰希。”捧着奶茶的男人浅笑道:“叫我名字就好。”

喻文州有点惶恐,他良好的家教和双方社会地位的差异,让他怎么都不能这样称呼一个大了他约莫十岁且在事业上极其成功的人。

“对不起,又来打扰你。”王杰希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勉强要喻文州接话,缓缓道:“只是那天后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所以今天来问问你,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么?”

 

喻文州皱了皱眉,还是无视了王杰希对于称呼的提议,思考后决定先打消对方可能的怀疑。

“王先生,”他顿了顿道:“我不是因为觉得我只是个穷学生,然后您是成功人士又比我大不少或是怎样。完全是我个人的原因,只是因为说出来会觉得冒犯,所以才……。”

“如果只是考虑我的话,你不用担心。”王杰希道:“我很想知道原因,不会觉得被冒犯……”

“那好吧,”喻文州耸了耸肩,斟酌了一下用词:“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不怎么愿意,当0,你懂,就是那方面的意思。”

 

说出来还是有点窘迫,喻文州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自己不要怂到移开视线。然后他就看到王杰希那一双有些不对称的眼睛稍微睁大,很是成熟英俊的面庞闪过些许错愕,而后轻轻的抿起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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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喻文州穿着稍大了一号的浴袍,坐在起码堆了二十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刺绣流苏抱枕的大沙发上,光着脚踏着茶几边蓬松的羊毛地毯,目测超过五百平米的大平层户型,装修风格各个房间都不一样,体现着主人家诡异的审美爱好。

客厅是典型的欧式洛可可风格,繁复的蕾丝与各种细节雕花,挂着中世纪禁欲风格的肖像画。喻文州朝沙发上缩了缩,荒谬的自认就像小说中被豢养在某家族中的精致玩偶,想到他与这房间主人将要发生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才惊觉自己心跳的比高考答完最后一门时还要快。

 

七天前,王杰希穿着常服的再次出现,宣告了他这个本应成为喻文州人生过客的人,一时半会儿还过不去了。

 

喻文州不是没被人追过,小姑娘的情书和小伙子的暗示,他从小到大也经受过不少,而一直超越年龄成熟度的他总能很妥帖的处理好。该拒绝的就斟酌词句后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有兴趣的也尝试过几段挺美好的感情,却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无疾而终。

 

但他还真没经受过王杰希这样段位的考验。

 

喻文州非常信奉关于感情的一个观点,如果一个人愿意将他最珍贵的东西交付与你,那他势必用情已深。而王大总裁拿出来的东西也很简单,就只是时间而已。

 

喻文州记得他有次无意间听到的对话,传说着王杰希是每秒入账100美元的人,而这个人最近几天每天中午靠在奶茶店的吧台上,耗费着午休时间与他闲聊,讲自己家教严苛的童年、讲初露头角的学生时代、讲创业的艰辛和孤独。普通而又特殊的经历,在王杰希低沉的嗓音间一雕琢,吐出来的每个音都让喻文州根本无法拒绝。

 

他甚至还送喻文州回过两次出租屋,开着喻文州完全不想去猜测价格的双门双座跑车,在拥挤的街道上跟着车流一点点挪。喻文州坐在副驾驶位,抱着他刚从学校借了书的双肩包,看着正等着红灯似乎心情很好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每秒入账100美元?”

“不至于吧。”王杰希听到喻文州说话偏头看向他,似乎是真的认真想了一下后笑道:“按一天八小时工作的话,流水是差不多的,净收入我没在意过。”

 

喻文州看着还有53秒的红灯倒计时,不想说话。

 

王杰希做事进退有度,至今为止他与喻文州最亲密的接触也仅是侧身帮喻文州解开了安全带,并且绕到另一边给他开了车门,然后在他眼看着要撞到车门框时用自己的手轻轻挡了一下。喻文州本也是心细的人,这些细节上的照顾简直让他想把自认宠辱不惊的自己拉出来枪毙一百遍。

 

你那是没被宠过,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喻文州对着曾经云淡风轻的自己痛哭流涕。

 

但王杰希毕竟是个时间不多且本性雷厉风行的人,甚至有时思维异常跳脱。而喻文州感受到这一点是两天前,王杰希突然拿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喻文州问道。

“我的体检报告。”王杰希很是平静:“希望你能放心,我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

 

对方说这话的用意不言而喻,喻文州当场愣在店里,然后就听到王杰希更加直白的邀请。

“后天我过农历生日,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餐?”

 

于是喻文州现在就坐在王杰希位于CBD边缘的一套房产中,胃里装着王大总裁亲自下厨烧的粤菜,白斩鸡、瘦肉粥、白灼基围虾和蒜蓉菜心,此时混成一团坠在喻文州同学的胃里,重得跟吞了金子似的。

 

他原本以为王杰希最多是带他去个每盘菜都只有一筷子却贵死人的餐厅,两人开瓶喻文州永远尝不出好坏的红酒,全程身后静悄悄站着侍人,恨不得把刚用了一下下的碗碟都给换个新的。于是喻文州前一晚躺在出租屋里还百度了一下用餐礼仪,生怕自己丢了人。然而王杰希只是在第二日一早发短信问他是否介意在家吃饭,之后就带他回了家,随手脱了西装外套转身就进了厨房。

 

“你是G市人吧?”王杰希头也不回的边忙边问着呆在厨房门口的喻文州,用的却完全是陈述语气。

“是。”喻文州穿着大小刚好的拖鞋,神情复杂的看着王杰希用剪刀仔细剪掉了基围虾的脚。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快一小时后,喻文州愣愣盯着上了桌的三盘家常菜,在喝掉第一口粥时,禁不住鼻头一酸。

 

王杰希低头摆弄打开手边的红酒,巧妙的沉默着避过了喻文州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短暂时间,等到他将醒酒器里的红色液体分到两人的高脚杯中时,喻文州已经明显放松了下来。

 

“能喝酒么?”王杰希问。

“喝得很少,不知道能不能喝。”喻文州诚实道。

“喝不了剩着就是,别勉强。”王杰希道。

 

好像自己一直很是被动。把两条腿也缩上沙发的喻文州拉了个靠垫在背上,即使放下王杰希这个人的分量,明明是王杰希过生日,寿星却自己下厨,做得还是他喻文州的家乡菜。再回顾二人间火箭速度的升温,也基本是王杰希一人在推动。喻文州自认不是个做事畏首畏尾的人,大概还是因为,他在王杰希面前真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吧。

 

“唉…”喻文州叹了口气。

 

其实他很少叹气,因为他觉得这种行为多少体现着自己的无能为力。然而自成年之后,因为性向和家庭条件,他早已经从内而外的负担起了与自己有关的一切,虽然有些中二,但他喻文州还真没怎么对生活低过头,所以他很少叹息,比起叹惋和抱怨,果然还是微笑更适合他一点。

 

但这样一声叹息却让他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正要鄙视自己类似于花痴的弱智行径,身后却传来王杰希的声音。

 

“为什么叹气?”王杰希的语气里有笑意:“你这样搞的好像是被我强迫的。”

 

喻文州转身看他,王杰希也是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没吹,一缕一缕翘着,水珠沿着刀劈斧削一般的颌骨流坠入浴袍圈起的一小片前胸间。王杰希是故意的,喻文州极其肯定,丝质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他盯着那滴水珠划过胸肌正中的沟壑一路落到几乎是肚脐上方的布料交界处。

 

“唉。”喻文州这次的叹息是在心中,边叹息着边掐死了那个露出了些许怯懦的自己,然后定定对上了王杰希的眼睛。

 

你是来上这个男人的,喻文州,你不能怂。他在心底对自己说着。

 

于是他从沙发上起来,光脚踏过沙发前的地毯,与中央空调下略微显得冰凉的木地板。一步一步走到正挂着笑看着他的男人面前,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扣住了那劲瘦精致的手腕。

 

“去卧室。”他拉着王杰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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